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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朗不想當皇帝。

他不止一次表達了自己的想法,都被無情駁回。

雲朗很難受。

他倒也不是排斥皇帝這個職位,主要是他的能力實在不適合這個位置。

上朝時,群臣表麵上鴉雀無聲,實際上他們內心的小喇叭叭叭叭說個不停。

有吐槽的,有不屑一顧的,有漫不經心的,也有義憤填膺的,還有一部分咬文嚼字性格較真的。

總之,雲朗每上一次朝,就得難受半晌。

這些大臣們,實在是太吵了。

雲朗很煩躁,他已不止一次想要當個甩手掌櫃,將皇位甩給十皇叔。

十皇叔每次都將頭搖的跟波浪鼓一樣,說什麼也不接。

他想給九皇叔,九皇叔嗬嗬笑著要跟他比武,說比過他再說。

他想給八皇叔,八皇叔更絕,八皇叔讓他滾。

對他們來說,皇位成了燙手山芋。

雲朗心裡苦。

這一天。

雲朗又從一群老臣的內心浪潮中退朝。

他疲憊不堪,回到房間之後,幾乎是癱的。

小鯉魚走進來,將一碗酸梅湯放在桌上,“你怎麼每次上朝跟受刑一樣?”

“可不就是受刑嗎?”雲朗伸出手,將小鯉魚擁在懷裡,“這皇位我想還給父皇,還給皇祖父也可以,我實在是不想當了。”

雲朗用手捏著眉心,“若有可能,我寧可不要這能力,每天耳邊嘈嘈雜雜,睡都睡不安穩,好生煩躁。”

小鯉魚輕笑,“你呀,既然不喜歡聽到那些聲音,關閉掉不就好了,為何非要去聽呢?”

雲朗愣了一下,“還能這樣?”

“為什麼不能呢?”小鯉魚說,“既然是你的能力,自然是可以控製的,比如皎皎,她若是一直保持大力,平日裡怎麼能生活呢?”

“皎皎能夠收放自如,你肯定也可以的。”

雲朗非常震撼。

這麼簡單的道理,他為何一直冇想到過?

他閉上眼睛,將身邊的聲音遮蔽掉。

果然如小鯉魚所說的那般,他的能力像是有一個開關,啪一聲將開關關掉後,外麵的聲音消失殆儘。

那些嘈雜的心聲,終於徹底擺脫了。

“皇後不愧是我的福星。”雲朗心情極好,一把抱住小鯉魚。

他低下頭來,將小鯉魚抱到床上。

小鯉魚卻製止了他,“不準亂動。”

“為什麼?”雲朗好看的眼睛裡佈滿了緋色雲霞,“我們都成親很久了。”

小鯉魚嗔怪,“你也知道我們成親很久了?”

“算下來,我們已經成親三年多了,前兩年你說我們年紀都還小,如果過早生寶寶對身體不好。”

“這已是第三年,我原本就比你大幾歲,所以......”

小鯉魚冇有再說下去。

她的臉已經變得通紅通紅。

雲朗愣了好一會兒,終於明白了小鯉魚的意思。

“你,懷孕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多久了?”

“一個多月吧。”

“我聽母後說過,前三個月比較危險,需要安心養胎。”雲朗立馬站起來,“小鯉魚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
雲朗說完,急匆匆離開。

“喂......”小鯉魚很是無語。

一向沉著冷靜,喜怒不於形色的雲朗,也變成了這種模樣。

男人啊!

於是。

從得知小鯉魚懷孕後,雲朗再也不提把皇位推出去的事兒了。

他一心撲在小鯉魚和孩子身上,安心迎接小生命的到來。

用黑蛋的話來說,老客戶發展不來,就培養新客戶。

他決意把自己的兒子培養成君王,等到崽子長到十八歲,他就將皇位扔到崽子頭上。

然後,他跟小鯉魚去遊山玩水,就像父皇和母後那樣。

雲朗覺得未來可期,前途光明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