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鄧文道:“這裡是十萬塊錢,就當是叔給你的見麵禮吧。”

“鄧叔,你突然給我這麼多錢,一定有彆的事交代吧?”

葉辰麵不改色的問道。

鄧文欣賞的看了一眼葉辰,道:“小辰,你果真是個聰明人。那鄧叔就直說了。

以前我跟你爸確實給你和靈秀定過娃娃親,但你也知道你們家的情況……”

鄧文話未說完,葉辰便打斷道:“鄧叔,你擔心過頭了。

其實張姨不說,我都不知道有娃娃親這回事,再說這可能隻是你和我爸的一句玩笑話。

我不會當真的。”

葉辰想明白了,難怪這次見到鄧文,會跟前世有所不同。

前世,他剛到江南就成了殘廢,再加上父親意外身亡,娃娃親之事,就算張雪娟對他再好,也不至於把女兒嫁給一個殘廢吧?

這些葉辰能夠理解,畢竟張雪娟隻是個普通的母親,不是聖人。

但這一世,他和父親都冇事,所以他的這次到來,在鄧文眼中,八成是奔著娃娃親來的。

聽了葉辰的話,鄧文不由讚賞道:“小辰,你果真跟你爸一樣明事理。娃娃親雖然隻是句玩笑話,但我和你爸之間的情分可是真的,以後有任何困難,都可以找我和你張姨。”

聞言,葉辰心中苦笑,果真還是被彆人瞧不起了。

上一世,他隻能認命。

但這一世,到底是誰配不上誰,還真不一定呢。

“鄧叔,我還會來看望你和張姨的,這次就先告辭了。”

葉辰淡笑,說著就站了起來,打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
見狀,鄧文眼中浮現些許欣慰,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度量,不容易。

可想著葉辰窘迫的家庭狀況,又不由的歎了一口氣。

修養在這個社會,遠冇有真金白銀動人啊。

“小辰,這就要走啦?”

葉辰從書房出來,就準備離開,張雪娟連忙湊到他身邊。

葉辰點頭:“張姨,我還得趕緊找個住處呢,下次再來看望你和鄧叔吧。”

說完,葉辰將自己的電話寫給了張雪娟,誠懇道:“如果有什麼難處,一定打給我,我會儘心幫你的。”

“這……”

張雪娟微微一愣,難道小辰已經知道她欠錢的事情了?

但轉念她又搖了搖頭,這件事連老公和女兒都不知道,小辰又怎麼會知道。

然而,不待她多問,葉辰已經帶上防盜門下了樓。

“應該隻是關心我吧……真是個好孩子,以前冇白疼。”

張雪娟如是想道。

這時,鄧文從書房走了出來,開口道:“雪娟,小辰已經主動推掉了娃娃親,你就不要再提了。他雖然是個好孩子,但說到底,配不上咱家靈秀。”

“你……你讓我說你什麼好,小辰好心來看望我們,你有什麼話非得今天說!”

張雪娟哪裡還能不明白鄧文跟葉辰說了什麼,再想著葉辰的懂事,她生氣的衝回臥室。

“媽,彆生氣了。”

鄧靈秀想攔,卻冇攔住。

鄧文看著女兒道:“靈秀,今天你在飯桌上的話確實過頭了,葉辰是普通了一點,但他作為男人自尊心還是有的,而且這件事我們完全可以慢慢解決。”

“可我說的是實話啊!”

鄧靈秀滿臉的不服。

“那傢夥,肯定就是奔著我家的錢來的!不然大老遠從北方跑到江南來實習?推掉娃娃親也隻是為了給我留下好印象。這叫欲擒故縱,以退為進!”

“而且他剛纔還說什麼有困難可以找他,裝模作樣,他一個剛進城的打工仔,能幫到我們什麼?”

“行了行了,小辰也隻是關心我們,你哪學的這一套套的。”

鄧文訓話式的責備,但眼神中,滿是對女兒的溺愛。

“趕緊幫你媽把碗洗了,等會出去散散步,消化一下。”

……

就在這時。

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,後麵跟著三輛麪包車,停在了單元樓下。

緊接著,一個五大三粗、身上揹著幾道傷疤的魁梧漢子,從奔馳大G上走下。

“虎哥,你終於來了!”

雞哥、皮包骨等人看見來人,全都激動地迎了上去。

走下車的全虎,看見渾身是傷的雞哥他們,心中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。

“老子還真是養了幫米蟲,連個賬都收不回來,還給人打成這豬樣!”

“虎哥,真不是我們冇用,是那小子實在太能打了。”

雞哥哭喪著臉辯解。

“那人在哪?”

全虎板著臉問道。

“他去張雪娟家了,但是……”雞哥立馬答覆,但一副有話不敢說的表情。

“但是什麼!”

全虎逼問。

雞哥道:“但是那傢夥說,咱要是識趣就不要上去打擾他。”

“他真這麼說?”

全虎臉色愈發冰冷。

“對對對。”雞哥添油加醋,“他還說,您要是敢去打擾他,就弄死您!”

“豈有此理!”

全虎頓時火冒三丈。

他可是南城區地下世界的王者,在南城區,誰敢說弄死他?

“他不讓你們上去,你們就給人當看門狗?真是丟我全虎的臉!你們瞧好了,我現在就上去收拾他,我要讓他後悔出生在這世上!”

然就在全虎話音落下,尚未動身之時,一個樣貌平平卻氣質不凡的青年,徐徐走出單元樓。

他冷漠的目光掃過全虎等人,質問道:“我剛纔在樓道裡聽見,有人說要讓我後悔出生在這世上?

誰說的,自己站出來。”

聽到這話,除了雞哥和皮包骨幾個被揍了的人,其餘人全都愣住了。

這傢夥,應該就是打了阿雞的人,未免也太拽了些吧?

知不知道說這話的人是誰?虎哥!南城區地下世界的扛把子!

“虎哥,就是這臭小子!”

雞哥幾乎跳了起來,指著葉辰的鼻子罵道。

“哼,你讓我叫虎哥過來,現在他真的來了,我看你怎麼辦!”

雞哥大改先前討饒時的卑微,一臉的趾高氣揚,底氣十足。

在他看來,葉辰雖然能打,但絕對不是虎哥的一招之敵。

他虎哥可是在街頭闖蕩十幾年,靠著硬實力奪下南城地下世界王者之位的真狠人。

“你就是打了阿雞他們的人吧?膽子不小,還敢讓我給你交代?”

全虎微眯雙眼,麵色凶狠,扭頭看向葉辰,卻在不經意間與其對視。

刹那間,他感覺自己手腳一輕,好似仰頭掉進一座滿是鮮血與殘肢的暗井。

忐忑、不安,甚至是恐懼,在一瞬間占據他的天靈與心扉。

“怎麼會這樣,他……”

雖然這種感覺轉瞬即逝,但作為手上沾過不少人血的全虎,仍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
就好像眼前的這個青年,和他比起來,是腳踩著屍山血海,降臨於人間的修羅!

全虎呆呆的看著葉辰的時候,葉辰自然也在打量著他,饒有興趣的笑笑。

眼前這個壯漢不僅殺過人,還將肌肉錘鍊到接近普通人的極限,是個好手。

但,也僅僅如此了。

哪怕自己現在修為儘失,想要對付他,也是易如反掌的。

“看來,就是你向張姨放高利貸,還說要讓我後悔出生在這世上的咯?”

葉辰叼起一根菸,若無其事的點燃,冷冰冰的問道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