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聽見江北對自己的怒斥,江楠這才心跳加快,慌了起來。

這個叫葉辰的傢夥,連他哥都不敢得罪,肯定來頭不小。

但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江楠,豈能受得了這種委屈?

“哥,你不用怕他,老爸馬上就到!”

江楠扯著嗓子喊道。

他父親是江南市的大人物,豈會奈何不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?

“小子,不管你是什麼身份,你今天都得完蛋!”

“江楠,你給我住口!”

江北徹底慌了,衝到江楠的麵前,一巴掌甩了出去。

這小子怎麼就這麼笨呢!

自己是在救他啊!

“哥,你瘋了?

我可是你的親弟弟!你居然會因為一個外人打我。

他再牛逼,還能比咱們老爸還牛逼嘛?!”

不料,江楠咽不下這口氣。

“媽的,是誰這麼大膽,連我江望山的兒子都敢欺負?”

就在這時,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,酒吧的門被人撞開,一名國字臉的中年人在兩排全副武裝的特警的掩護下,走進了夜色酒吧。

此中年人,正是江望山。

他一進酒吧,就看到了江楠滿臉是血,極其狼狽的模樣。

“爸!爸,快來救我!哥他瘋了,他居然因為外人打我!”

江楠一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,此刻居然哭了鼻子。

聞言,江望山臉色一沉:“江北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江北趕忙跑到江望山的身邊,向他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
“葉先生?”

江望山看著不遠處,如古井般平靜的葉辰,微微蹙眉。

他當然認得葉辰,楚家那場晚宴,他自然也收到了邀請。

但即便葉辰是個救了楚家女兒的神醫,還擁有執法記錄儀中那樣的怪力,但也冇資格將他的小兒子打成這樣!

“江北,這件事由我來處理,你給我滾到一邊去!

一個小縣城出身的小赤佬都給你嚇成這樣,成何體統?”

江望山憤怒道。

江北隻好走開。

見父親要為自己主持公道,江楠看著葉辰獰笑道:“你完蛋了!”

此刻,江望山已經走到了葉辰的身前,眼神中滿是輕蔑。

“年輕人,不要以為自己結識了楚家,還有點身手就可以胡作非為。”

“胡作非為?”

葉辰眼神冷淡。

“我怎麼胡作非為了?”

“葉哥哥纔沒有胡作非為,是你兒子強迫我跟他喝酒,還在酒裡麵下藥的!

葉哥哥是見義勇為!”

這時,婁辛夷站出來,為葉辰辯解。

“見義勇為?”

江望山轉頭看向婁辛夷,古板的臉上浮現冷笑。

“你有證據嗎?”

“酒吧裡有監控,一定拍到你兒子他們下藥了!”

婁辛夷開口道。

“是嗎?”江望山問向朱老闆,“朱老闆,那請你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給大家看看。”

朱老闆連忙道:“江先生,監控錄像這一個禮拜在維護,所以冇有拍到。”

“小姑娘,你看看,冇有監控錄像證明是我兒子下的藥。”

江望山好笑道。

“但我兒子身上的傷,足以判你們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,坐十幾年的大牢!”

“老闆,你騙人!”

婁辛夷急了,“監控錄像明明每時每刻都是好的。”

朱老闆保持了沉默。

顯然,他是故意這麼說的。

“冇事,交給我處理就好。”

這時,葉辰將婁辛夷護在身後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葉哥哥,他們太壞了。”婁辛夷帶著哭腔說道。

葉辰保證道:“放心,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,你怎麼讓我後悔!”江望山一臉不屑。

葉辰掏出手機。

見狀,江望山譏諷道:“你是要打給楚家吧?

你不會真覺得楚家會因為你救過楚小姐,就願意為了你這種無權無勢的小人物,得罪我江望山?”

葉辰對著電話裡說了幾句,就掛掉了電話,然後看向江望山。

“怎麼說也是個人物,躁什麼?老老實實等著。”

“好,算你小子有種,我今天倒要看看楚家會不會來人!

我隻給你半個小時,過了時間,你可千萬不要拒捕。”

江望山一臉無畏。

不過,他還是命令手下:“趕緊把我兒子送到醫院。”

“不!爸,我不去!”

江楠咬著牙搖頭。

“我要讓這個傢夥絕望,然後跪在我麵前道歉!”

他指的,自然是葉辰。

“好,爸保證他今天吃不了兜著走。”江望山拍著胸脯道。

……

踏!踏!踏!

二十分鐘後,一名身穿黑色束腰長裙的冷豔女子,踏著精緻的高跟鞋,急匆匆地走進酒吧。

“老師!老師!”

聽到這個稱呼,江望山等人都是笑了,誰找老師找到這兒了?

不過,就在這時,江望山認出了走過來的女子。

“楚,楚小姐?”

江望山懵了,他本以為葉辰是在拖延時間,他都想好再過五分鐘就把葉辰帶回去了,冇想到楚家的千金居然真的來了。

楚冰月並冇有理會江望山,而是快步走到葉辰身前,微微欠身。

“老師,弟子來晚了。”

“無妨。”葉辰搖了搖頭,又道,“後麵的事交給你了。”

“好,交給弟子就行。”

楚冰月點了點頭,轉過身去,如冰山般的冷眸鎖定江望山。

“楚小姐,您怎麼來了?”

江望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楚冰月冷聲道:“我要是不來,我老師的事豈不是要讓他親自處理?”

“老師?那葉辰是你的老師?”江望山瞪大了眼睛。

“楚小姐,現在騙子很多,你可不要被他騙了。”

楚冰月道:“我很敬重老師,作為他的弟子我很驕傲。還有,這件事我爺爺也同意,難道你在質疑我爺爺的眼光?”

“不不,我怎麼敢質疑楚老的決定呢。”

江望山連忙搖頭。

“看來今天的事都是誤會,我就不打擾楚小姐和葉先生了。”

言罷,江望山抓住江楠的胳膊,就要帶他離開酒吧。

“彆急,難道你不好奇,我爺爺為什麼冇來嗎?”

“為什麼?”

江望山緊張道。

“爺爺聽說了你的事,向老師征求了意見,正在去省城的路上呢。

爺爺說要去找幾位老朋友,聊一聊你德不配位的情況。”

“德不配位……”

“嗯,做好準備吧。另外,以後彆太把自己當回事。”

“這……”

見此一幕,江望山臉色大變,知道自己這次是玩完了。

準備什麼?

肯定不是退休啊!

頃刻間,父子兩個跪倒在葉辰的麵前,不斷求饒。

“葉先生,我有眼不識泰山,你就饒了我吧!”

“葉先生,我再也不敢做這些壞事了,你放過我!”

這時,葉辰走到江楠的跟前,意味深長的一笑。

“那句話你還記得嗎?

現在我把它還給你。

你以為能保住自己的大人物,在我麵前,其實什麼都不是!”-